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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爱无形
2019-05-20 11:25:14来源:浦东打造报    作者:毛君秋

小时候家里穷,平时能填饱肚子就算不错了,苹果香蕉之类的生果就不用提了,见都很少见。

小学语文课本上有苹果图片,非常漂亮,所以我打小就对苹果非常“痴情”。也因为“痴情”,讲堂上老师让咱咱咱们造句,我常常用“苹果”来打比方:妹妹(小芳、小花等)红扑扑的脸蛋像苹果。

那年冬天,外面天色阴沉,北风呜呜,鹅毛大雪铺天盖地,白茫茫一片……我高烧不止,不停处于半清醒半迷糊的状况,躺在床上嘴里不停地呢喃:“苹果,我要吃苹果……”

这么冷的天,到哪儿去弄苹果?

母亲把我抱在怀中,轻轻地哄着我:“儿子,本日太晚了,妈妈来日诰日去给你买苹果。”我靠在母着偷幕忱,一会儿就睡着了。

第二天,我醒来的时候,雪还在下,禾场上已经铺上了半尺厚的积雪,外面亮堂堂的,几只早起的麻雀在雪地里跳跃,好像是在寻找食物。我轻轻地唤了一声母亲。正在灶间忙碌的她听到我的呼唤后,连忙端来了一碗药放在我的床边,说:“把药喝了,病就好得快。药里放了糖,不苦。”我乖乖地接过碗,一下子就把药喝光了。真的不苦!妈妈没有骗我,确切放了糖。但我也很怀疑:家里这环境,哪儿来的糖呢?

正怀疑间,母亲突然像变戏法似地从身后拿出一个苹果来。“儿子,你看,这是什么?”“苹果!”我高兴地喊了进去。那漂亮的苹果,红彤彤的果皮,果蒂处有红白相间的淡淡竖纹,就像一颗跳动的心。隔着母亲的手,我都能闻到它那迷人的清香。

“来,咱把苹果吃了。”母亲到厨房把苹果切成小块,端到我的床前。我拿了一块儿放进嘴里,又脆又甜,真好吃!

“妈妈,你也吃。”母亲赶忙说她早就吃过了。如今想来,母亲哪儿舍得吃那么贵的苹果,只是安慰我一下罢了。母亲笑眯眯地看着我把苹果吃完,把盘子收走。我的心里甜丝丝的,病也感觉好多了。

后来听父亲说,我那次生病,家里基本没有闲钱给我买苹果,是母亲心疼我,第二天一大早到菜园拨开厚厚的积雪,拔了一担“春不老”萝卜,冒雪挑到几公里外的集镇上去卖,才换回来几个苹果和那些糖。

我的眼睛湿润了,一幅永久也抹不掉的画面在我的脑海里浮现:大雪纷飞,一个瘦弱的女人挑着满满一担萝卜,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积雪覆盖的小路上,身后留下一个又一个萍踪……

这么多年来,这件事仿佛烙在了我的心里一样,每每想起,我都能感遭到无比的暖和。

苹果有形,母爱无形。如今,母亲早已作古,可她给我的爱却不停感动着我、鼓舞着我、勉励着我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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